张德恒:山大学人旧体诗创作述论

张德恒

2017年10月21日10:32  来源:人民网-山西频道
 

山西大学有着百余年的历史,其前身山西大学堂创建于1902年,彼时设有中斋和西斋,中斋传授中学,西斋传授西学。中斋初创之际,所聘教习皆为一时之选,如总理谷如墉、总教习高燮曾,分教习贾耕、田应璜、成连增等,这些人中,除成连增教授算学,其余俱为三晋名流,学问文章震耀山右。

虽然学堂已经兴办,但是当时科举并未废除,因此很多学生仍以考取举人、进士为荣,他们花费大量心力研治经史子集,揣摩文章轨范,希冀一朝闻名,光宗耀祖。以此,仅在1902至1903的两年间,山西大学堂中斋学生便有七十余人在西安考中举人,由此可见当时的山西大学堂,其中斋教育仍未突破传统旧学之藩篱,无论教师还是学生皆具有扎实的旧学功底,而这也正为山西大学百余年的旧体诗创作奠立了基础、深植了根脉。

因史料有阙,要全面深入地探论建国前山西大学旧体诗发展演变状况,尚待时日。这里,仅就笔者所熟知的建国前的几位山西大学优秀学人及其旧体诗歌创作试作缕述,藉以觇见山大旧体诗创作发展之源流,俾今之山大学子得知渊源所在,努力发扬前修辉光,戮力旧体诗歌创作,不堕山大百余年旧体诗创作之宗风。

常赞春(1872—1941),字子襄,室名“柞闬吟庵”,取作育人才之意,又以美鬚髯,晚号儠叟,亦号常乐,榆次车辋人。常赞春为山西名士,精于学问,并擅书法、篆刻、诗文,与郭象升、张贯三并称,有山右三才子之目。1902年,常赞春与弟弟旭春在西安同科中举,赞春名列前茅,一时传为佳话。之后赞春赴北京,入京师大学堂学习经史文学,后返太原,卜居文瀛湖畔,先后在山西大学、教育学院、法政专门学校及数所中学任教,桃李满天下,姚奠中先生早年既曾亲炙常先生,并得其赏识、教诲。

常赞春的著作,部分已刊行,而诗文迄未付梓。或言其诗风“温柔敦厚,清新隽峭,兼而有之,为宋诗宗风”(《山西文史资料》第57辑,第186页),可备一说。笔者所见常氏诗作有二,一为赠柯璜的五古长篇,一为韬园诗社雅集时所作七律和诗。前者篇幅较长,主要内容为叙述与柯璜交游之经历以及柯璜的事业、气质、风神,其中不乏警句,“今春庆周甲,且为画幅媵。我想寿以诗,奈涸吟哦兴。举笔寻复停,久愧虚酬应。草书君能耽,波涛自澎湃。余兴作丹青,挥斥破意械。时人鲜真识,往往滋骇怪”,诗语劲挺警拔,以议论入诗,排奡跌宕,确然宋调。后者为1923年重阳节与贾景德、赵炳麟等山西政界要人在纯阳宫登高时所作,彼时战火纷纭,天下扰攘,贾景德抑郁满怀,乃倡言创建韬园诗社,得到与会诸人的赞同后,贾景德发为首唱,众人酬和,蔚为一时之盛。常赞春诗云:“横舍当年数俊髦,白眉早许擅风骚。自携氈蜡求蝉翼,细注虫鱼比茧毛。快意萧晨酣菊酒,惊心落叶满林皋。知君亦有髯苏兴,喜食橙齑擘蟹螯。”格律精切、颔颈两联对仗工整,既切重阳登高之主题,亦赅括写出贾景德之文采学识,实为唱和诗中之佳品。

张贯三(1872—1959),本名籁,贯三其字,山西平陆人,早年曾任山西大学文科学长。张贯三为民国山西名儒,一代耆宿,饱读诗书,藏书亦丰,尤以所藏明末清初之诗文集最称精华,其藏书之处名“贯三图书馆”,又有“海藏庐”之称。

笔者寓目张氏文章数篇,皆精悍,其诗作则仅得一首,诗名《题画松柏》,乃赠柯璜之作。诗云:“根深入地顶参天,天地含弘亿万年。剩有中权真利胜,他年梁栋在当前。”一首七绝中“天”“年”两出,可知构思之仓促,或为口占之作,并非精思密构之篇,在没有其他诗作可供印证的情况下,姑存此篇,以俟博雅。

刘克笃(1875—1935),字烈侯,山西翼城人,清宣统元年(1909)己酉科拔贡,博通经史文字之学,精于旧体诗词文创作,于楹联亦有湛深造诣。逝世时,《山西日报》连续两天专栏报道其生平,称其为“一代名宿”。刘克笃原为山西省立教育学院教授,1934年,随着教育学院合并于山西大学,刘克笃遂成为山西大学教授。刘克笃执教期间,主讲六朝文学,兼及旧体诗词,他无论讲到什么文体、诗体,都会诱导学生试作数篇,并为之精心修改,以此提升学生的旧体诗词文创作能力,培养出不少文章斐然的秀拔之士。刘克笃执教山大未及两年便遽归道山,临终之际撰联自挽:“仿史官为寿言,报师父恩曾有序;寓骈文于美术,为生徒益不应名。”他所著的《楹联溯原》成为山大中文系学子的必读书,丰富了山大学子的读书生活。刘克笃才思甚健,据说他写诗填词以声调为纲,日作不辍,友人请撰楹联,则流水待客,当面完成,允称捷才。刘克笃的诗词皆散佚,未能流传,笔者未能觅得其作,但据相关文章可知其具有深湛的旧体诗词文造诣,值得一述。

李亮工(1880—1947),本名镜蓉,以字行,山西河津人。李亮工曾于清末公费留学日本,并参加光复会、同盟会,一度负责光复会会务。同时,留日时期的李亮工从学于章太炎先生,精研音韵、训诂之学,与黄侃友善,在章门弟子中有“南黄北李”之称(黄侃为湖北蕲春人)。辛亥革命后,李亮工归国任南洋教育司长,孙中山卸任临时大总统后,李亮工返回山西,任山西大学校长(他是民国建立后的山西大学首任校长),后来因受排挤,一度离去,经校方敦请,乃重返山西大学执教。

李亮工学识渊博,读书甚精,著述甚丰而不以出版为务,文革中其著述多以查抄而散失,至今已罕覯其作品。至于其诗作,笔者仅见到其抗战期间流寓陕西时的一联:“岂有乾坤长浑沌,会教豺虎自缤纷”(《山西文史资料》第57辑,第189页),悲愤沉郁,对胜利抱有坚定信心。值得一提的是,李亮工曾参加民国山西韬园诗社,为韬园主人贾景德之友。贾景德《韬园诗集》中的《李亮工张静山郭允叔枉过韬园留饮赋呈》,略仿杜甫《饮中八仙歌》体制,对李亮工、张静山、郭允叔作了诗化的描摹,其中写照李亮工的诗句为:“李侯究心许郑学,精审不肯轻落毫。国故亲炙太炎室,经训隐妙能爬搔。自言生性本落落,高亢仿佛无屈挠。那知美意在真挚,浮言一任相贬褒”,既述其学,并及其性情风神,从末句“浮言一任相贬褒”来看,彼时李亮工或正受人击弹、倾轧。民国山西韬园诗社,诗友间多有酬唱赠答,社员皆为谙律晓诗者,李亮工既厕身其间,必有相当数量的诗作无疑,希望有一天他的诗作能够复见于天壤之间。

王用宾(1881—1944),字利臣,因慕章太炎之德行学问,乃改字太蕤,号鹤村,山西猗氏(即今之临猗县)人。王用宾十八岁成为廪膳生员,弱冠入太原府,随即考入山西大学堂,三年后考取公费留学日本,赴日攻读法律专业,留日期间参加同盟会并受学于章太炎先生。王用宾是早期的同盟会会员,辛亥革命干将,曾任孙中山大元帅府参议、国民政府司法财政部长、立法委员、法制委员会副委员长、典试委员会委员长、中央公务员惩戒委员会委员长等职。王用宾诗名为政声所掩,而政声复为历史所湮,时至今日,他的生平和诗歌已经罕为人知。

王用宾从业政治、戮力家国,诗词固其余事,在他生前,其诗词作品并未裒辑成编,散佚较多。赖《山西文史资料》及相关书籍的载录,王用宾之部分诗词(主要是1937—1941年间的作品)得以传世,2011年4月,北岳文艺出版社将诸书所载王用宾诗词汇集一处,题为《王用宾诗词辑》出版。笔者将《王用宾诗词辑》翻阅一过,感慨良多:就笔者迄今所寓目的民国山西诗人的诗词作品而言,王用宾的诗词(主要是诗歌)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均臻于上乘,达到了极高的思想、艺术境界,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现存王用宾诗作以七律数量最多,成就最高,七绝以及五言诗、四言诗亦偶有所作,但数量甚稀。王用宾的七律深得杜甫法乳,风骨振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精整坚苍,句句有金石之声,最能体现其超卓的旧体诗造诣。试读其《卢沟晓月感事近作》:“卢沟桥跨水东西,永定河上草满堤。怒挟泥沙风呜咽,夜明宫阙月沉迷。出京旧是停骖驿,古戍忽听战马蹄。星河未敛悲笳动,一声惊破晓天鸡。”这首诗无论写景抑或写情,都极其凝练工整,要言不烦,形象生动,劲挺警拔,沉郁凄朗。尤可说者,从诗中的“草满堤”“风呜咽”“月沉迷”的荒凉之写,到“忽听战马蹄”以及悲笳声的陡然之惊,在顿挫的诗情中似已表呈出不久即将发生战争之预感,此则是作者对时事之深切体悟在诗中的展现。抗战爆发以后,王用宾随政府西迁重庆,举起如椽大笔,以诗代檄,创作了大量七律,声讨日寇,批评不抵抗主义,坚信中华民族必将战胜日本帝国主义,诗风愤激怒烈,具有雄劲振拔之势,其中警句如“愁见山河辱垢尘”“忧国血忱似火煎”“中原戎马总关心”“捶床狂叫快平倭”“满地干戈战一场”“哀兵复楚称三户”“愤将抉眼向胥门”,呼吁抗战报国,句句掷地有声。在笔者迄今寓目的民国山西诗人诗作中,王用宾抗战时期所创作的报国抗日之诗篇最多、质量最高,很多篇章无愧“诗史”,在抗战诗歌史上理当占有重要地位。

诗歌之外,王用宾的词作亦甚精湛,且情系家国,感人肺腑。这里迻录其作于五十九岁生日时的《金缕曲》,以见一斑。“我本狂生耳。忆当初、手能切玉,眼初识字。天下澄清还自许,到处结交畸士。黄海外、欣逢知己。歃血盟书成信誓,旧神州、光复从今起。连朔汉,纠同志!两河屹作中流砥。与关中、义师犄角,犯兵家忌。辛亥功归牵掣力。绾毂东南形势。伤癸丑人非事异。漭漭胡尘重弥漫,十余年、变革中途替。无限恨,谁复识!”慷慨沉郁,骨韵皆高,词中有事,词中蕴史。

景耀月(1882—1944),字瑞星,因慕章太炎先生之德行学问,遂改字太昭,别署帝昭,曾用迷阳庐主、大招、秋陆等笔名,山西芮城县阳南镇人。景耀月年甫弱冠即以高才选入太原令德堂,旋入山西大学堂。1903年秦晋两省合闱在西安举行,景太昭试中副榜,次年留学日本,入早稻田大学攻读法律。1905年加入同盟会,归国后复与柳亚子等创建南社。辛亥革命后,孙中山任临时大总统,委任景耀月为教育部次长兼南京两江政法大学校长。他曾负责起草《临时政府大总统就职宣言》等文告、典章,为中华民国做出重大贡献。由于热衷权势,不甘寂寞,在孙中山病逝后,景耀月曾一度依附于袁世凯、曹锟,受到本师章太炎的斥责,并为舆论所非议。之后退出政坛,辗转任教于辅仁、北京、北平、东北、朝阳师范等多所大学。抗战起,身居北平的景耀月力拒日伪之诱惑,晚节凛然,1944年4月病逝,身后萧条,无以敛葬,由何其巩经纪其丧,始得成殓。《新华日报》曾刊出“景耀月先生逝世”的消息。

姚奠中先生曾提及“他(笔者按:指景耀月)的后嗣正在收辑他的遗文”(姚奠中,《诗文杂录》,商务印书馆,2015年1月第1版,第21页),但笔者迄今未见公开出版的景耀月著作,大概收辑工作仍在进行中。

景耀月的诗歌,笔者从民国报纸上辑得三十余首,细读一过,感觉其诗作既有唐风之朗畅自然,亦含宋调之幽折层深,融合唐宋,自具风标。兹举数例,以见梗概。《朝餐抚案二首》:“几岁风鞞白发新,腐儒端合坐羁贫。稆槃亦比食千贯,糠覈应知贵八珍。似愧薇歌雷首老,微疑毡嚼汉边臣。劳尘予弟七州散,愁绝枯床忍病身”、“九壤全迷鼠雀乡,神祗岳渎告荒芒。十年扰扰壑舟改,一夕纷纷牡钥亡。地上断无神瀵井,寰中那有禹余粮。赤松圣士知安在?欲乞生民辟谷方”;《壬午腊日寄怀亚农苏州》:“久病思亲友,苏园每念君。滑稽知玩世,风雪怅离群。秀句如清瑟,尺书亦妙文。郁蟠苍括老,仍作气为云”;《世道》:“世道如环未可期,菀枯繁谢几人知。苍衣幻狗心难解,腐草为萤梦也疑。不待过戈灭败子,未尝王谢出佳儿。观恒识变为贤圣,多读休琏数首诗”;《喜儿辈能为古诗》:“父书能读未称顽,西汉先秦任纵观。老子宦怀清是水,儿郎诗力厚如山”。以上所举诗作,或叹贫嗟苦、或关心民瘼、或寄思友之情、或抒慨世之意、或写天伦之乐,不一而足,而要皆含咀酝酿而后出,语辞凝练,寸句寸铁,在淡淡的姜辣味中裹藏着深深的愤世痛世之悲,这正是热衷政治而又无力无奈于政治者之深悲巨痛,具有深刻的认识意义。

王念祖(1882—1973),本名荩臣,以字行,山西浑源人,1902年在西安中举,1905年入山西大学堂西斋学习,1911年被清廷授予进士出身,精通英文,曾将《聊斋志异》翻译成英文(已佚),雅擅诗词,宗尚唐音。王念祖学问广博,曾辗转任教于多所学校,亦曾浮沉宦海。建国以后,在“反右”等运动中遭到冲击。1973年,九十二岁的王念祖愀然辞世。

王念祖的诗歌创作,其生前亦未裒辑成册,但有零散的汇集,在他去世之后,其长子王道平曾数次抄录、辑集其父的诗作,几种抄本虽略有出入,但大体无差,且可互相补阙拾遗。2015年夏,王念祖长子王道平之女王静若将祖父的诗歌重新整理校勘,成《王念祖诗选》五册,笔者有幸,是较早寓目王念祖诗歌的读者之一。

王念祖的诗歌比较完整地记录了一个知识分子在大变动时代的心路历程,部分诗作有“诗史”的意义。王念祖的诗,自然朗畅,清新通透,博丽秀整,深得唐音之遗。通观王念祖诗,觉其七律、歌行两体尤为精绝。

王念祖的七律,罕用险韵,博丽秀整而绝无板滞之病,颔颈联的锤炼尤见功力,几乎首首有警句。王念祖的七律,清新自然,读之如沐春风,而余韵袅袅,不绝如缕。《感事》:“茫茫宦海信无边,直把浮沉听自然。失马安知非我福,著鞭又见让人先。百年岁月离弦箭,五斗功名水上船。最是冯唐容易老,皤皤双鬓有谁怜?”写宦海之沉浮,抒英雄失路报国无门之悲!中二联之形象、整饬,几夺天工。《对酒》:“衰病谁怜老杜康,镜中毛发日苍苍。百年何事忧千岁,一举无妨累十觞。人世任他翻白眼,此生有孰觉黄粱。闲来一榻羲皇卧,不易豪华南面王。”无一僻字,自然洒脱,而愤世嫉俗之意隐隐蕴蓄其间,颔颈联之精美,诚令人一唱而三叹。《丙寅秋日返云中第三中学作》:“文章不与命争衡,大海浮沉一叶轻。玉简漫云无字食,瓦盆直欲见尘生。乱来田宅都为累,客久云山亦有情。我比樊川尤落魄,十年载酒未成名。”以进士之资质、学力,在大海扬波、举世动荡之际,只能任一中学教员,这实在是一种深巨的悲哀。末句之沉痛,读罢几令人泣下,于笔者而言,则尤有心灵之契合,不禁吟出两句:“书生落魄怀余痛,栖影天涯有寸衷”!需要说明的是,诗中的第二个“云”字,实当作“雲”,并非重复。王念祖的七律,是才情与学问之完美结合,世间不乏有学问者,亦不乏有才情者,但是两美骈具者实少,王念祖是其中的佼佼者。

王念祖的歌行亦十分出色,师法元白,旁通梅村,造诣甚高,因皆为长篇巨制,限于篇幅,此处不再例举。笔者曾将其歌行杰作《离鸾曲》配以古文,略仿陶渊明《桃花源记并诗》之例,文载《山西市场导报》(2015年6月18日),读者可取之并观。

以上就笔者所熟知的八位建国前既已执教或就读于山西大学的诗人及其诗作略作缕述,从中当可觇窥彼时山大教师、学子的古典文学水平、旧体诗歌造诣。八位先贤的创作,尤其是流传作品较多的王用宾、王念祖两位前修的诗歌创作,可以说代表了新中国成立前山西大学优秀学人的旧体诗创作之最高水平,为山大教师和学子树立了一块丰碑。

新中国成立以后,尤其是随着姚奠中先生移砚山西大学,山大的旧体诗创作再次呈现出蓬勃之势,源远流长,泽及当今。

(作者为山西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

 

注:文题中的“山大学人”,是指在新中国成立前曾任教或就读于山西大学的学人。

关于王用宾的生年,姚奠中先生《诗文杂录》记录王的生卒年为“1881—1944”(商务印书馆,2015年1月第1版,第21页),马斗全为《王用宾诗词辑》(北岳文艺出版,2011年4月第1版)作序,则记录王之生卒年为“1882—1944”(序言第1页),两者相差一年。检《山西文史资料》第55辑第117页《王用宾年表》,其记录王之生卒年为“1881—1944”,并有明确出生日期“1881年(清光绪七年辛巳)出生,6月15日(农历五月十九日)诞生于山西省猗氏县黄斗景村。父名王万才,字盈伯,母潘氏”。据此,则王用宾之生年自当以1881为是。又,据《年表》,王用宾除字“太蕤”、“利臣”外,亦字“理成”。

(责编:乔慧、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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